Tecsunhomes 灯下漫笔

忆同学(文/旭光)


文:admin 发表时间2018/10/17


  我十分怀念我的一个同学,虽然他驾鹤仙游多年,一般人己记不得了,然而在我脑海里,他永远是存在的。他待人是那样的和蔼可亲,他那潇洒可爱的面容却始终在我脑海中漂浮着,他是我终身抹不掉的英雄形象。我的同学那么多,为什么对他情有独钟,终身不忘呢?这就要从几十年前我们相识开始说起。
  记得那是一九六五年的九月,我们一起考取了徽州屯溪卫校,当时我们家住在卫校里,对学校情况比较熟悉,班主任就让我跟其他班老生一起,到屯溪汽车站去接站。那时屯溪交通不是很方便,天上只有到安庆、合肥的二趟班飞机,当时没有火车,其他全靠汽车运送旅客。我们在车站大门边拉起了“屯溪卫校新生接待处”,当时从全省各个地区招来的新生真不少,有护士班的,有医士班的,还有一个社来社去班的。当时我们搞不懂,为什么叫社来社去的,听过开学典礼报告后,我们才知道,何为社来社去班,就是国家出钱为一些贫困山区公社培训医务人员,他们从哪个公社推荐来的,毕业后还回到那个公社去,这就叫着社来社去。故而学校就有了统配班和社来社去班的新叫法。我们当时接站用的是人拉双轮车,装满一车就拉着往回跑,幸好车站离学校不远,一个来回也不到半个小时,比起也是来接新生的师范,茶校,我们可就省事多了,起码路要少跑多少,不过他们来得人多,他们新生也没有我们学校多。我和新生不熟悉,只要听到是我们班的,我就像见到久别的朋友一样,热情的打着招呼,并将他们的行旅拼命地往车上塞,凑足一板车,我就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拉着板车往学校而去,我的同学的手也不闲着,他们都在后面帮助推车呢。我就这么来回拉,也不知拉了多少趟,当时觉得有点累,人也接得差不多了,等最后一班车来后,我们就收摊了。就在这时候,我发现在不远的前面公路上,有一个人背了个大背包,手里还提着一个旅行袋,正在吃力地向我们走来,另一只手还不停地向我挥手。我好奇向他望去,看他那样不象是本地人,这么晚了还背个大被包,是来乘车的?现在早已没有车了,是不是我们的新生,我赶紧跑过去,准备帮他拿被包,他却问我是不是屯溪卫校接站的,我肯定的回答,是的,我是屯溪卫校接站的,有假包换,他说太好了,终于到家了。紧接着他象背书一样告诉我:我叫潘连和,是歙县汪村区的,因为没赶上最后一班到屯溪的汽车,我就背着被包沿着公路走路来的,为得是不耽误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。当时我听了很感动,几十公里的路程,还背了这么大的被包,对一个刚离校门的十几岁的孩子来说,这多么不简单啊!尽管他是农村长大。这时其他同学也赶过来了,一听是来报道的新生,他们争着把他的被包,旅行袋扛到肩上,一阵风似的向接待处跑去。我陪着潘连和同学,慢慢地向接待处走去。到了接待处,我为他从保温桶里倒了一杯水,递给他,让他慢慢喝,然后我告诉他们,潘连和同学就是这样从歙县汪村走路来的,这时大家都向他来敬佩的眼光,同时异口同声的说,你辛苦了,真不简单。到校报道后,我俩同住一个宿舍,而且是同一张床,他睡上铺我在下铺,就这样,他成了我们班上第一个相识的人。
  开学了,同学们一个个从不认识到认识,从不了解到互相关照,我与潘连和的友谊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的加深。他很有随和性,班上没有和他过不去的人。我们班除我是本地人,其他都是外地的,其中歙县人最多,我所在的宿舍除了我,完全是歙县人。晚上一回到宿舍里,我就像是到了另一个国家,他们讲得都是歙县土话,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。潘连和问我要不要听懂他们在讲什么,我说,你们这歙县话讲起来就像在说英语,还分城里话,歙县南乡话、歙县北乡话,这个话我怕学不会,他说没关系,你生活在这环境里,再加上多练练就会了,我说你要教我,他说没问题,我们这里都是歙县的,听不懂得尽管问,就这样一我天除了上课,还多了个学歙县话,在大家的帮助下,很快他们的聊天我听得懂了,并且还能说上二句,有一次我跟他们到歙县县城去玩,遇上到店里买东西,讨价还价,居然售货员不知道我是屯溪人,在一旁一直观看的潘连和说,你这歙县话讲得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了,我笑着说都是师傅教导有方啊!,在场的人都笑了,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。
  那时学校要组织学生进山协助茶农采茶。我是城市里长大的,只知道喝茶,却不知道茶是怎样来的,更不知道怎样采茶了。潘连和跟我在一组,我们上山后,他就会象教官一样,仔仔细细讲解怎样识别茶苗枝,老叶和新叶如何区别,怎样采茶叶不伤害茶叶条,因为茶叶条受伤害了,它会影响来年茶叶产量的,他真不愧为茶农家子弟,说起来一套一套的,他教我们学会了采茶。平时生活中,他也有不少生活经验,令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,这真是经验来自于生活,来自他父母的传授,也让我们跟着受益。我们班是全校最好的班级,也是集体主义精神最突出的班级。后来随着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,许多怪事都出在我们班上,当时大字报铺天盖地,唯独我们班没几个人去写那东西,要是问我们班人都到哪儿去了,回答是,哪儿有书看,哪儿就有我们班的同学。后来其他班给我们班取了个“只专不红”的班。那时侯我们不管人家怎么说,我们只认一个理,到学校就是学本事的。后来发生武斗,我们班跑得最快,武斗还没有开始,我们班己经没有人了。当党中央号召复课闹革命时,我们班回来的最快最齐,没有一个迟到。为什么会这样,大家心里都明白,要争分夺秒,把失去的学习时间抢回来。潘连和同学武斗期间在家里帮助父母种地,闲时就是看书写感想,一刻都没有闲过,也难怪他们说我们班只知道读书。事实上他们说得也不全对,我们班教室里挂满的各项比赛第一名奖状和锦旗是徒有虚名的吗?在争取班级名誉上,我们班所有同学是当仁不让的,都是要奋力去拼搏的。……。
  短短的三年校园生活,在我们不情愿中结束了,各人都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,潘连和被分到了自己的实乡,后来响应祖国的号召,应征入伍,走上了保卫祖国的光荣岗位。有一次因工程需要上山砍柴清障,他不幸摔下悬崖,经医院全力抢救,最终成为一个植物人。他虽然失去了正常人的一切,但我们班上同学的名字,在他脑海里一个也不少。根据他的战友后来告诉我们,潘连和同学在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几天里,他几乎天天报着我们同学的名字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。
  潘连和同学虽然早早地离我们而去,可他那对同学的深深地怀念之情,却时刻在激励着我们,他象张思德同志那样,为着人民的事业,英勇献身,为我们树立起光辉的榜样,潘连和同学是我们班的英雄,也是我们班的光荣,让我们一起以英雄为榜样,生命不息,战斗不止,在不多的日子里,象蜡烛一样,燃烧自己,去照亮别人。


  作者:旭 光
  2018年10月15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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